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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我高考的那些事(2) - 风沙潇潇的博客 - 红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22-02-22

“7月7日,今天早上的语文考的不算理想,真遗憾,主要是那条改写作文,把《第二次考试》这篇文章改成故事体裁。做完后一看,这不是缩写吗?使我大为惋惜,还有前边的填空,有几个字明明懂得应该填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你说不气人吗?另外,这次语文试题判断题多,我认为这样能考出成绩来吗?不懂的人乱勾有时候不是偶然碰着吗?那这些费了脑子才得来的分跟偶然得到的分怎么辩出高低呢?所以考完语文我很懊恼,情绪很不好,但经过朋友的安慰和自己的“努力”才使自己平静下来,估计这次的语文得50分左右,下午考历史,看来是及格吧?可是谁知道他怎样打分呢?看数学准备明天迎战。”

政治是我估分最差的一门课,竟然估计80分,跟实际得分相差达20分,原因是自己认为每道题都答了,后面的论述题也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堆话,但都没答对每题的几个要点,要不就是评卷老师搞错了?因此我申请查政治科的分数,但结果一分也没增加。

父亲单位的同事及隔壁邻舍得知笔者曾经是专业裁缝师,来找我帮裁剪衣服的络绎不绝,都是免费的,也没印象有人留我吃饭,如果是需要付钱的,她们就没那么积极找我了。可见那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多么单纯,帮忙就是帮忙,不讲钱。

“全县250分以上的22人,县直11人,10个公社共11人,其中坡造得4人,而且最高分是坡造公社印山大队的李俊益,308分。坡龙大队的陆福吉286分,这两个应届生令人佩服,遗憾的是“大王”和“小王”就是阿坚和阿全,才得了239_5分和200分(理科),而令人惊讶的是某人也得了两百多分(文科),人们传说他运气好和成绩好的坐一起,这是他的命运。”阿坚和阿全在坡造高中是被人们公认的大、小王,学习成绩一贯名列前茅,可惜没有考好。

这次在南宁玩了5天,进了广西财校、广西大学等院校参观,大家说先体验一下大学的味道,还去了动物园看动物,在繁华的兴宁路、民生路逛,挥霍我们青春的美好时光。

“梁访校长讲话主要内容摘要:本校1963年成立,培养了毕业生3194人,从事经济管理工作,文革停了6年不招生,1971年恢复招生。现在在校学生一千多人,你们1979级自治区政府批准招生1100人,但只招到357人,来自全区8个地区、4个市,女生137人,男生220人;多数总分在240分以上,有的高分达294分。  教职工157人,有7个专业,我校在全国财经学校中各方面都比较齐全中央财政部都称赞过我校,各兄弟学校都给予很高的评价。 四人帮、林彪、康生最看不起财经工作,因为他们,文革中8所财经学院垮了2所,30所财经学校只剩下几所。  财经工作在社会主义建设和四化建设中占有和重要的地位。  历史告诉我们,经济管理工作搞好了历史就发展、就进步,否则就倒退。  全国贸易额不如香港、台湾、韩国。一个比利时工业家到中国,在哈尔滨准备办合资企业,但后来他说设备不错,但管理不好要吃亏的,不干了。全国财经管理人员奇缺,我区更差,近一万人财会人员,上过大专的只有800人,中专的700人,全区每年需要600多名财会人员,但我们只能给一半左右。……”

日记:“6月18日。第二次预考从6月14?16日,也是3天。已经完毕,我这一次的数学还是差,大概还是光头,其他四门看来跟上一次差不多。照这样到高考能保持这样的水平就不错了。一定要沉着,胸有成竹……又能克服不去看《斗鲨》这样的反特影片,不能不说在毅力上有所提高。”  这是虽然预考了,但成绩没有出来时的日记。

这些小插曲,说明即使在那么紧张的高考前夜,一些小女生还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可见爱情的力量何等厉害,怀春的少女是何等痴情?

日高老友是个高材生,高中毕业有幸当了几年民办老师,恢复高考第一年即考上了广西的重点中专广西财经学校(工业会计专业),他们1977年12月才入学,到1979年9月我也考进该校入学时,他们刚刚实习返回学校,而新生占据了他们的宿舍,因而他们回来卷起铺盖卷就走上分配好的工作岗位,我跟日高在学校仅匆匆见了一面就又分别了。

“7月17日。这场大病总算又过去了。14号从坡造回来看完电视便觉得不大对头,头有点晕,咽喉有些发痒,第二天早晨便起不来了,勉强同黄应勤一起骑单车到了新安公社,虽只用了50分钟,太阳也还是9点多10点钟的太阳(还不是太热),但也够我们受的了,好不容易找见爸爸的住处后,我一头栽倒床上便起不来了,头一阵阵剧痛,浑身无力头像要爆裂,身像散了架,快11点,到新安医院打了一针,并要了一瓶药,到了下午才略有好转,腿脚有了点劲,回到家里,昨天又休息了一天,今天才成了人。多亏了朋友们的照顾,特别是黄海林,昨天晚上他给我钳痧(用手指捏后背或后颈等处,跟刮痧差不多的功效),还帮我洗了衣服,感激他啊!    今天早上跟隔壁的阿姨(她在县医院当护士,坡造公社龙盘大队人)到医院看病,碰见本单位的家属王阿姨,一位中医,她免挂号给我看病开方子取药,对我的扁桃腺发炎问题,她指出尽量不要开刀,对我也是消了一大“灾”…...打算后天去百色,送一些玉米粉去(大舅舅母喜欢吃玉米粥,经常来信叫送去),不知有顺风车去否?阿娟(30多岁少妇,父亲单位同事)答应帮忙的,她早就说等我考试完帮她栽些衣服,今天还帮以叔两个小孩裁了两条裤子,其实是大人一样的裤子了。还有好多人叫我帮裁,不知因没空而无法帮得,他(她)们见怪否?可不要倒成了坏事(指因为没空帮人家裁剪衣服而被人家怪罪)。”

“爬到山顶,俯瞰着平果城和涨水的滚滚右江,使人心情不禁激动起来,我回想我的童年时候的平果县城,只有在旧码头的山脚下一角,虽逐渐向外发展,但是微不住道的,我指着旧医院说:那就是我出生的地方,微宁走近我的身旁,和我一起指指点点,回忆我们的童年,她是个有才学的姑娘,开朗大方,懂事,这是一般有知识人的性格。已是中午12点钟过了,我们吃了带去的东西,但不解决问题的,肚子饿了可能几个姑娘是不饿的,递东西给她们时,照例是很客气的只吃几颗。  微宁遥望远山近水,说你作首诗吧。我哪懂得作诗呢?你作还差不多。真是天晓得,但她们把我当作文学家了,可笑啊!”

2022-02-13 22:10 1979年,我高考的那些事(2)

9月10日的日记:“8月29号,临时决定跟车同罗平、日高等一起到南宁玩几天,9月3号克平又找得空车回来,几天来跑得够多了,累啊!这次分别不知何日又相见啊?朋友们,我们能欢聚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9月2日我们四人在南宁“天天蒸泡饭”饭店等了一个钟头后,吃了一餐小笼包,这也许是几年后再见面的告别宴了吧。  我的挚友克平,你就要到柳城去了,一去就是三年,一生有几个三年呢?和罗平分手也要半年再见呀,大家都好像把我当成百师大专班的学生了,我也无形中自认为如此!  已是9月10日了,录取通知还是没来呢?”那时候一碗米粉才一角五分钱,一笼小笼包要四角钱,是相当奢侈的消费。

期间记录了去张之杰老师家里让他辅导我的数学的一些情况,因为我的数学基础实在太差,根据实际情况,我提出主要攻初中部分,高中放弃不学了,张老师同意了我的提议,以此基础,在此短时间内还去学高中数学就是浪费时间。

亲爱的读者朋友,不知您是否有过高考中榜的经历?是否也像我一样欢欣雀跃?即使没有高考中榜的经历,但也有其他类似的成功吧?得到录取、晋升啊等等,那种喜悦和痛快的心情感受难以言表,只要亲历过的,就会懂得。因此,您一定理解和体会笔者的感受,那种特别的愉悦、快感,言语难以描述。这是1979这一年中笔者再次得到的大惊喜。中国自古就流传四句诗: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人生最惬意的事,古时也被视为人生“四喜”,通常来说,人们总是把“洞房花烛夜”与“金榜题名时”看得最为重要。高考中榜,跟古时候科举中榜,所谓金榜题名是一样的高兴事情。

“8月27日,星期天。  通知还没得!这段的日子,弹指之间就过来了,可是有意义的值得一记的是什么呢?  要说还是同微宁那天上(马头山)望江亭去鸟瞰平果城吧!早晨我同梁任孙(平果氮肥厂工人,百色郊区人,很帅气的小哥,1975年左右我在氮肥厂做零工认识,他不嫌弃我是农民身份,成为好朋友)起床后,打算在街上走走,如碰上车站的小曾就邀请她一同去望江亭玩,转了一圈,没见,两个人自己去又没意思,便回家来休息,却意外遇到微宁来找,是她先提起想上望江亭玩,正好,我们就满口答应了,谁知道了街上又碰见小曾和另外一个瘦点的姑娘,这样我们的队伍就成了5个人了,我买了半斤冬瓜糖,还有香蕉。”(这就是叫无巧不成书啊,谁想到两个友仔想约女朋友去望江亭玩,找不到,微宁竟然送上门来,而且主动提出上望江亭玩,有这么巧的吗?)

没想到准考证原件没保存好没有了,倒是在笔记本里照葫芦画瓢,把它给画下来了。

坡造的老朋友们来县城看电影,都热情地来我家看望我,但单位此时仅分配给我父亲一间20平米左右房间,厨房就在房间的面前,独立的小房子,根本坐不下多人,因此有的来客无法吃饭。以致单车将过道都堵住了,邻居们一定有想法,有惊讶,这小子人缘很好嘛,这么多朋友?

“9月25日。 开学典礼大会上,自治区财政局(那时还称财政局,过两年才恢复称财政厅)的局长来做报告,讲了财经工作的重要性,学校团委、师生代表都讲了话,给我们热烈的欢迎,心里确实感到温暖。  旧地重游,上个月才来到这个学校玩,今天是真正踏进这个学校来学习了。  这已不是梦,这已是踏踏实实的现实了,我们一伙朋友们又能相聚在一起了。命运之神安排得多么巧啊,第一次能来到首府过国庆节,这可是中国的三十年大庆啊!”(1949?1979年正好30周年)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国家层面的大环境变了,变得符合人性、符合人类该有的规律,中国,中华民族不可能永远陷在“文革”的泥坑里,是邓小平、胡耀邦等伟人拨开云雾,改革开放、恢复高考,才有我等翻天覆地的转变。

“新三届”指文革后恢复高考的77、78、79级大学生。笔者不是“老三届”,跟新三届沾边。

该篇日记还记录了司机送货完毕送我到百色右江日报印刷厂大门口,然后住下,跟大舅舅母聊家常,已经长大的表妹阿华(比我小一岁多),刚分配在粮食汽车队工作不久,更成熟、漂亮了,晚上一起去看电影,次日晚她说没看过《冰山上的来客》又叫我陪她再看。百色是个火炉,夏天的气温比其他地方多热,12点钟回来人们都在露天铺席子睡觉。第三天我打电话给在田阳汽车修配厂的表哥阿中,他中午就回来了,他们一家四口知道我参加高考并且成绩不错,对我的态度异常热情,买烧鸭,杀鸡招待我。次日我和表哥坐公交车到田阳,又过一天我买了五角钱的车票去距离田阳县城十几公里的新洲煤矿,好朋友黄文安在那里,临别表哥给我四块钱,礼节性推托一下我收下了。

日记:“1979年9月13日,这个光辉的日子,永远值得我纪念的一天。  几天来我都埋头在给朋友裁衣服上,阳朔:葡萄镇党群服务中心成为群众的温馨家园-广西新,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当我6点多(下午)准备收工的时候,光景来叫我说有通知了,要本人到文教局去领。我马上收拾东西,心已经飞到文教局了,但到家一看,通知书已送到了,广西财经学校,天啊!可盼到了!虽说不是大专,可我也是无比的高兴啊!只有“无比”二字是最贴切的措辞了,难道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使我高兴的事情吗?难道还有比一个人达到了奋力追求的目标,达到了自己愿望更幸福的事吗?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能在自己努力之下实现了愿望,也可说是理想吧!也是第一次这么痛快过。”

1978年考上中专的4位:合浦卫校1位印山人;百色民族师范1位印山人;平果师范2位,坡龙、灵塘各1人。

高10班:两年共考上7位。

转眼高考来临。日记:“7月3日,晴。今晚已按计划全部复习完毕,明日将投入浏览的形式,也将松一口气,轻松轻松神经,看看电影电视、戏剧等。1号又到张老师家补习数学,当我披着雨衣到彼,知道她家来了客人,只好下午再去,每次去那里收获都是不小的,这次又加深了用求根法分解因式,对于解二次方程也略有进步,晚饭在张师母的执意挽留之下,我便同他们共进晚餐。……小妹(我妹妹)已于前天来报到准备分配工作了(目标是糖厂),这使我想到如果我不是参加高考的话,不也分配了吗?……但为了更好的未来,我还是抱定决心。考完试以后我要尽情地玩个够,看个够,我现在好像已经失去了自由一样,多难受啊!”

“老三届”是指文革爆发时,在校的1966、1967、1968三届初、高中学生。因文革造成在学校的堆积,到1968年出现了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六届中学生同年毕业的奇景,造成了巨大的就业危机。因此老三届离校后基本都当了知青。

“晚上坡造来了很多人看电影《流浪者》,晚饭时很多人,有的参加吃,幸好杀了鸡,有的没吃,但门口的单车几乎把通道堵死,真是门庭若市呀!也好,也不好!  跟光景一起看县文艺队演的《糊涂爹娘》,水平又有提高。”

“7月23日那天,车到新洲煤矿,下了车,顶着狠毒的太阳走进矿部,几乎忘记了文安的住处,问了人才找到,还是原来的老地方,59?2号。约10平米的一间小房间,住三个人,无天花板,文安刚下班,赤膊的身上沾满黑黑的煤灰沫,自来水正好没来水,半个钟头后来水才得洗一洗,房子显得那么挤,但看来非得住一辈子不可。    下午三点半我们两人花三毛钱买票,乘公交车到了田东县,走路十几分钟到田东油矿炼油厂筹备处,我弟、黄晓初、陆怀邦等坡造来的老朋友们热情接待了我们。  油毛毡的房子多闷热啊,但是他们的工资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重要的是还有每个月21元的野味津贴,差不多相当一些工人的月工资了。  他们说:为了欢迎你们,我们提前过六月初六吧。(在坡造六月六是个节日,此时鸭子成熟,杀鸭子庆祝是习惯)。于是买了两只鸭子,晚餐自然喝酒吃鸭肉,热热闹闹。本计划跟油矿的车去南宁一趟的,因为文安说还不知道南宁几个好朋友的住址,因此平时有空车去南宁也无法前往。但当晚没跟司机说好,计划落空。只好第二天大家在田东街上逛了一上午,吃了许多零食。25日文安上班去了,我也在下午乘车8点钟回到平果家里,结束了近一周的百色之行。”

“7月15日。11号上午到了坡造才给罗平和张克平二友去信(介绍高考情况等),在坡造都是在凌泽杰(榜圩公社人)那里住的,泽杰人确实好,他们鱼种场到横县卖鱼苗,他顺便从南宁带了30斤面条回来,我和晓珠在他那里煮面条吃。坡造的朋友们出来(招工到县城)的够多了,这次去那坡县修公路,又去了一大批,走在街上更显冷清了,实在不是滋味啊!如果我到现在还不能出来,那简直是不堪设想的。在坡造三个晚上……

“7月31日。明天就是八一建军节了,爸爸叫整理好新厨房,明天开伙,下午同光景干了两个小时,基本搞清楚,而且买了部分炊具,虽说不见什么,也花了近5块钱,连同今早买了一些米面、油、柴火,15块钱就这样用光了。今天又写了几封信,这两天的邮费就去了1元。  今晚买了三张电影票,《上饶集中营》,但下雨了,且光景拿着票真没法,白白浪费了。”


还记录了57班一些男女同学谈恋爱的事情,谁跟谁呀等等。“刚才听了世清(某女同学)一番话,才弄明白这两天群仙(女同学)之所以闹情绪的原因,没想到竟害其相思病来,上午都没来学校,太可笑了。这两天满城风雨的根源都在我,使我惊讶之中又觉得有趣。怪不得世清说她很痴,真痴情呀!……”当时的具体情况怎么样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但那时听说一两个女同学因为暗恋我而争风吃醋,我听说后实在惊讶和觉得好笑、有趣,因为本人已是在农村劳动多年的大龄青年了,非常珍惜这两个月的复习时间,绝不会拿去挥霍浪费,去谈什么恋爱,再说在我眼里这些都是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要谈也轮不到她们,但流水无情落花有意,无意中躺着也中枪,就像被“碰瓷”了。

世界就是这样,当你落难无所作为的时候,人们给你的只是冷眼和鄙视,而你一旦有了好转,运气来了,他们就会来个360度大转弯。这次回去情况就是这样,自己俨然是个大官,可是却什么也不是呀!只不过才开始呢!从坡造的情况看,过250分的人不会多,5个左右,而且证明了今年理科难吃多了,好在我选了文科。现在又等着分数下达了。

他们高10班、11班,参加高考的人数不详,三年共17位考上大中专,其中1977年考上6位,1978年考上10位,1979年考上1位。这届高中生集中在前两年考,1979年只有1人参加考,这跟全国的情况吻合。

一个月后进行了第二次预考,我的成绩略有提高,过后记录了考作文时的情形,但没有记录班上各位同学的情况,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什么情况了,估计跟第一次预考的成绩差不多。记得召开了一次全校动员大会,校长和老师语重心长的交代各种注意事项,对考得250分以上的学生,还召开了一次家长会,对家长也进行劝导,如何配合这些“种子选手”,使他们能够心无旁骛的参加高考,但我根本没有跟父亲说开家长会的事,觉得我已经不是普通的高中生,不需要家长来监督我。为什么学校老师们重点关注250分以上考生呢?因为1978年的大专录取线就是此分数。总之,似乎校长和老师比考生还要着急,因为考上的多,列入他们的政绩、业绩,还有很大的荣誉感,当然很卖力了,但那时的老师们实在是付出真心的。

“8月13日。  这几天跟罗平等痛快的玩了几天,在坡造,在县城,整天开心的随心所欲,弥补前些年的紧张。  今早想去旧城,没去成,遇见“老的”这小子,这人现在殷勤极了,我给了他一点颜色看看。  现在在人们面前是不同了(指身份转变),真是啊,这人情世故世态炎凉啊!古往今来几时休。现在如此清闲懒散的生活,使人越来越懒了,想起体力劳动,更使人畏惧。”笔者高考结束后仅仅过几天悠闲的日子,就觉得不习惯,觉得如此懒散下去不好,没想到以后更加清闲。

57班的班主任老师叫罗广敬,合浦县人,高高瘦瘦的,肤色偏黑,由于抽烟多吧,牙齿有点灰暗,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刚下课他便找我谈话,听说我是坡造来的,便问我认识坡造中学的罗宜兴老师否?我说认识呀,我跟罗老师儿子罗平是好朋友,就是罗老师鼓励我参加高考的。事情是这样,1978年高考结束,我正在世平处,见到他高考后拿出来的一套空白试卷,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情闭卷做了除数学之外的4门试题,然后拿给罗老师改卷,改完卷后他兴奋而严肃地对我说,明年你一定要参加高考啊,你这个成绩有200分了, 77、78年考上中专也就是这个分数,你再加紧复习,肯定有把握。由此我下定决心参加高考。

“7月19日,星期四,晴。  早晨六点多阿娟来说有车上百色,脸还没洗就同她每人扛了一块木板到汽车站(阿娟要拿去百色的木板),后来解放牌货车还是开到我们单位大门外等我,带上两袋玉米粉匆匆忙忙上车……一路上可热了(7月份的天气,正是最热时期),后背只要靠在椅背上就流汗,隆隆的响声,震得无法跟司机过多的搭讪,由于在平果饭店我执意买了一碗米粉给他,所以一路上他不会给我眼色看的。”

                     

据推算,这届学生1957年左右出生,7岁读小学是1964年,只读了二年便文革停课闹革命,(1966、1967年不上课),1968年复课读三年级,到1971年夏小学毕业,1971秋?1973年夏初中两年,1973年秋?1975年夏高中两年。而且整个小学至高中期间都在混乱的文革中,小学从6年缩短为5年,初、高中从三年缩短为两年,读书总体时间比文革前少,也比八十年代初恢复文革前学制后的人读书少,加上老师水平低,经常劳动,雪上加霜,学生的成绩怎么会好?这些就是造成学生整体水平低,高考录取率低的原因。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能考上大中专的难能可贵,是人中佼佼者。

“8月28日早,送微宁上车,她给我留下通讯地址,但路途如此遥远,有用吗?”从日记和回忆,笔者与微宁似乎有了一丝隐隐的朦胧的情愫,这是青年男女相处后很自然会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她母亲对我十分热情,不禁令人有点想入非非,但也仅此而已。后来到了学校我们也通了多封信,但仍然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后来她果然与其同学恋爱结婚并留在湖北襄阳铁路子弟学校教书。

还有,据坡造高中1975届高中生、考上省级中专的老友回忆,他们那届两个班约100人,1973入学二年制,恢复高考后考上大中专学校人数如下,因时间久远统计的数字可能不准确,如有错、漏,望知情的读者指正,不胜感激。

日记:“5月13日,预考完毕了,总分是:265_5分,语文66_5,数学0,历史55,地理80,政治64。这次的成绩是不错的(指本人)。全班200分以上才有8名,第一名是王强,第二名是我。这次考试数学普遍成绩不佳,不知是试题太深或啥缘故?连理科班也没人及格,有的班全班零分,我们班最高分数也只是6分,总分第一名的王强数学也0分,难怪我了。但这是惊人的,统考时有一科是0分,将没有发言权,老师如此说的。8名200分以上的(5男3女)被叫到罗广敬老师房间里去,专门打气,开小灶。”

那时的我离开学校已经9年,刚刚复习了四个月,算是沾染了稍微一点文气,否则咱就整天跟在牛屁股后边耕田耙地呢,哪里能即兴作什么诗啊?真是惭愧。如果是若干年后还差不多,笔者后来不但写过多首诗词、歌词,还有散文、时评、小小说、中篇小说、长篇小说(其中一个写了30万字,另外两个写了10万字左右,都未完)。

1977年考上本科1位广西师范大学,社直(女,中学老师子女);1977年考上中专2位:广西交通学校1位印山人(女),广西财经学校1位印山人;

日记:“5月7日,星期一,晴。杨教导主任带我到了高57班,几十双眼睛一齐扫在我的脸上,多么不好意思,我低下了头,但在一刹那,我也扫了全场一眼……,杨主任指给我在左边末尾一个位子,同桌的叫叶强,中等个,短短的头发……”笔者在这天正式进入平果高中插班读书。对,是插进应届毕业班去,而不是到补习班复习。咋回事?原来,这所高中的两个补习班都已经80人左右,人满为患无法再增加人了。但张之杰(克平父亲)老师为了不让我失去这个补习的机会,去恳求校领导,最终以插班生的名义硬生生让我进入毕业班去插班学习,估计全校仅此一例了吧?因此我永生难忘张老师的恩德。

“7月30日,梁某某可耻吹牛家,下场不好,他到处吹得坡造男女老幼均知他考得270到280分,但我在县文教局查分时,顺便查看了他的成绩单,99分,我告知了一些朋友,相信传得很快,人们都很气愤也很开心,这种人太差火了。  一连写了好几封信给朋友,真累啊!”

后来,因为学业紧,忙碌起来没时间,日记写得少了,即使有也不是本文的范围了。

高考结束,了结一件大事,身上似乎卸下千斤重担,趁着没事探亲访友是自然的事。

这是去广西财经学校报到前的最后一篇日记,关于坡造公社竟然派来干部送行之事,几十年来我早忘光了,看见这篇日记才知道有这回事,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这天搞告别宴会的呢?还是碰巧赶上了?又是无巧不成书吗?我已经转移户口到了县城,也算是县直的考生了,但他们依然把我当成坡造公社的考生而前来祝贺、送行,真令人感动啊!来送行的朋友除了文中记录的几位之外,还有其他人,但现在也忘记了。收到录取通知书,意味着人生的走向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此我将成为一名中专生,完成学业国家包分配,就是国家干部,而这之前我是一个农民,一名待业的知青,多么戏剧性的一幕啊!不可思议呀!在那个时刻又有多少青年跟我有着相同的命运,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快乐之中。

“8月17日。 一晃又是几天过去了,时间过得像流水一般,除了看几本小说外,简直没什么收获。连续接到亲友们的来信,都说填报大专好过中专,我的(成绩)更稳,不管什么都行了。还是听天由命安然。再过十几天可能就结束这闲散的生活了,这算自由了,但这样的生活是多么浪费啊!……(自从参加生产队劳动之后,整天忙忙碌碌,挑肥料下田、插秧、耘田、收割、上水利工地等等总有忙不完的活,从来没有连续休息过三天的,此时突然连续十几二十多天没事干,就觉得奢侈了、在浪费光阴了)。    20号快到了,该接到录取通知书了吧?又要使人心跳了。  已经26号了,还未见通知,怎么不急人呢?  一连几天都是帮别人裁衣服车衣服,在叶微宁那里车。她是去年考上武汉铁路师范学校的,人胖乎乎一点,但有才气(是我父亲单位领导的女儿)。跟有才气的人谈话就比较舒服,昨天百色师范大专班的苏大哥(他父母也是我父亲单位的同事)也同微宁一起来这里坐了一会,跟知识分子在一起真是另一番风味啊!(他们两人是县城干部子女,平果高中的毕业生,而且都考上大中专院校,是芸芸众生的佼佼者,谈吐自然带有文绉绉的味道,而笔者长期生活在乡镇,周边的人文化都不高,偶然遇见他们觉得就是知识分子,很佩服)。  吃罢晚饭,阿莘和她同事(同宿舍)阿英也来我家坐了一会,她们叫我们看县工会业余剧团的演出,但我们看了一会便出来了,演得很差,出来邮电局看了香港电视剧《怪客》,香港片确实好。  好无聊,一天天白白过去了,多么浪费,我原打算弥补回高考前的紧张,但现在又过火了。  怎么办?看不下书啊!通知快来吧!”

接着日记写到:“往回看,五个月前,我的案前贴着“努力奋斗,争取财经”的条幅,(已经定财经学校为主要目标)今天终于实现了,怎能不让我欢呼,七九年,光辉的七九年,你是多福的年头啊!全家收回吃商品粮、爸爸平反、接着全家迁到县城了、我插班考、预考成绩均优良,高考出乎意料的高分,现在又被录取…… 也许七九年,我一生中的三分之一年的今天,已是运转了,我曾经这样想过:一个人半辈子是二重性的,有先苦后甜,也有先甜后苦。难道就是今年,我的三分之一辈开始就要走向顺利了吗?是的,有迹象说明已经开始了,一个人的命运本是天定是啊!命中有的不须多想自会来的,命中无的强求也无用,让我的多灾多难的过去一去不复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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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9日,晴。几个月的紧张终于像没事一样过去了,真的像出了一个大恭一身轻。上午的政治是考的最好的一科,80分会得的,下午英语本来不想去,但朋友们拉去了,二十几条判断题真好玩,不知得几分?这样一来250分不会是空想了。”

因为回了坡造而未能参加平果高中的会餐,委实遗憾,同学们和老师尤其是班主任也是语文罗老师也表示遗憾,作为应届57班的一员,而且是成绩优秀的,竟然没有来参加,当然令人惋惜。从罗老师调回原籍的事,联想到那段时期要求调动回原籍的人挺多,尤其是原籍经济更加繁荣发达的,老师以及其他干部职工都有,如罗平的父亲也在1980年调回合浦,因而罗平1981年毕业时分配回合浦而不是平果了,我广西财校同班的两位同学也是在毕业前父母调动到南宁,就分配在南宁。

“8月6日。  昨天到中学去填写了志愿,大专填了百色师范,中专第一广西财经学校,二是商业学校,三是邮电学校,四是交通学校。后两个是随便填的,要的话第一第二就要了,况且后尾学校的分数是较高的,原本是外贸学校第一志愿,但蒋老师说必须懂得英语才行,不要白白放掉第一志愿,这是关键。”后来证明外贸学校录取根本不看英语分数,英语根本不算总分之内,海林就是上了外贸学校。填完学校志愿到填写专业时,我又犹豫了,因为根本不知道财经学校那个专业好,恰巧此时平中黄校长走过旁边,我问他怎么填,他说填预算专业吧。我遵照填写了,后来才知道,财政部门最好的就是预算专业了,读书时学校领导和老师言语中就对我班别照顾,参加工作后也明白了预算科在财政部门中的重要地位。

这两个小丫头不算,还有一个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我在南宁读书放假回家,在县城某单位工作的同乡阿莘(化名)见面就抱怨:哎呀!你这家伙害得我被我们领导(女)骂了几次,说:都怪你的老乡刘某,如果不是跟他谈恋爱我女儿肯定会考上大学的。阿莘还一脸坏笑:真服了你,复习功课那么紧张还有时间谈恋爱,勾引人家小姑娘。

“7月6日,今早已领到准考证,证号是6567,考场  县直,试场  1 。  8点钟前,学校各位领导对全校应考学生作了较详细的交代,要求同学们保证考出好成绩。几个月的奋战终于盼来了决定我们命运的时刻,怎能不使人激动呢?……这两天没有看什么书,昨晚还看了连续两场《生死搏斗》的香港电影,真好看,很动人,既有激烈的场面,扣人心弦的镜头,还插进爱情故事。(接着写了一段对电影的评论)”

刚才遇见黄强(平中57班同学),他说学校杀猪会餐,我没去他们都感到很遗憾,碰到罗广敬老师也这样说,他将要调往他老家合浦去了,如果我考得上也有他一份功劳啊!好老师。看了电视剧张志新的故事,使人掉泪,太残酷了。  明天老爸叫送单车到新安(公社供销社)去,正好到新安的机会(没有去过,一直想去看看),据说新安很差。”

三天后日记:“5月10日,早晨,8点钟就要考语文了,但觉得心里和空虚,但要沉重应战,这是应有的姿态。”清晨起来,就要去参加全百色地区的统一预考了,还抽空写了这几句,为自己打气。

日记多数是断断续续写以及过后补记的,因此写到最后已经是7月25日。

“7月10日。晚上在县文艺队信斌那里过了一夜,几个朋友(光景、晓珠)还请了“仙女”(文艺队里女演员),但没请来,遗憾。朋友们这样在一起无牵无挂的闲玩是好久没有的了,11点半上床后又同信斌一直扯到2点半才入睡。”高考结束,终于轻松了,便和几个好朋友聚会,在坡造公社参加高考的黄晓珠也跑来县城玩耍。

我一头雾水,天啊!我说这年头早就“拨乱反正”了,怎么还来这么大一冤假错案呀?谁跟她女儿谈爱呀?真是的。我回想一下才恍然,该领导女儿就是57班的阿芝(化名),我们的关系就是放学回来她坐过我几次单车尾,其他女生也坐过的呀,而她男朋友是谁众所周知,是另外一个班某某。再说阿芝就是不谈恋爱就能考上吗?她那水平离录取线还有十万八千里呢。该领导也是瞎眼,自己女儿几斤几两不清楚吗?传言女儿谈恋爱就张冠李戴栽赃给我?我跟阿莘解释了半天,说,你觉得我会看上那小女孩吗?阿莘才笑了:也是,我觉得她配不上你,现在更加不可能了,是吧?在大城市读书有了新欢了吧?我只能笑笑,哪里哪里。

1977年考上百色师范大专班2位,坡龙、灵塘大队各1人(以下地名后大队二字省略,大队即现在的村);1977年考上中专百色民族师范1位龙盘人;

上述日记表明,平果县达到250分的才有22人,县直占一半,坡造公社得4人,其余9个公社总共7人,意味着有多个公社没有一个人达到250分,250分都达不到,意味着与大专院校无缘。后来公布大专录取线是,文科270分,理科240分,排在本人前头的270分以上的没几个人,但可推算出1979年平果县考上大专以上的考生 也就10人左右,少得可怜啊。令人唏嘘的是,阿坚查分得了0.5分,这样加上原来的239_5分,就达到240分,理科这个分数就达大专线,他马上增加填报了大专,结果被南京航运学校(大专)录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查分后查出少给的一两分甚至几分的,可惜笔者一分没得增加。

从上述情况看,印山人最牛最厉害,1977、1978两年共考上中专的达7人,加上龙盘、安邦、灵塘4人,属于后来从坡造公社分离出去的四塘镇所辖的村,总共11人,占总数17人的64_7%;坡龙3人,归德2人,社直1人。相对集中在这几个大队。而坡造公社还有都阳、敬村、贤强、龙板(瑶族)、龙昧(瑶族)、伏琴、内里等7个大队光头,没有一个考上,这些大队怎么了?

罗老师说他跟罗宜兴老师不但是合浦同乡,而且还是同宗的亲戚,这似乎也拉近了我们师生之间的关系。他出了一道作文题叫我做了第二天拿给他看,这是对我摸底考试吧。作文交给他后,只见他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应该过关甚至有好印象了,而对我刮目相看的时候很快就来了。

“9月17日。昨天又回坡造一天,算是告别了。今天中午在家(平果)搞了中餐,坡造公社来了几位干部,我们全家也算到齐了, 还有信斌、光景、任孙等几位朋友,因是星期天,幸能欢聚一堂。……”

“7月28日。上午去张老师那帮阿娟车裤子(用缝纫机车),路上碰见张老师,他是给我送成绩消息的,当他说我的总分260多分,数学得5分时候,我简直要跳起来,要跳的是数学没光头(因为害怕光头就不能录取),这个分数也令人兴奋啊!比估计的还要好。昨天早上从坡造回到县城,到平果中学去要了成绩单一看,语文73分,数学5分,政治56分,历史47_5分,自演出以来广受赞誉 广西戏剧院创作,地理84_5分,总分266分。  政治和历史明显比估分差很多,语文倒是没估计那么多。在文教局填了政治科的查分申请表,但看来增分的可能性很小。  在坡造人们的态度、眼光又不同了。消息传得很快,不翼而飞啊。”

但愿新三届不负众望。

高11班:三年共考上10位。

“8月4日。昨天顺利地通过了体检关,虽然这又是一大胜利,但于我却无大高兴,被填写志愿这个难题困惑了,到底是填百色师范大专班还是较中意的省级中专呢?一连三个晚上没睡好了,直到下午在张老师那里,经过他一番话才使我下了决心,填百师大专班,这又是为了年龄。  回家来听小妹说,罗平、吴日高已回到坡造,(之前通信)他们也是主张我填大专的,这样我的心渐渐安慰了一点。而且有海林、阿坚一起,我们是较好的朋友,阿坚不愿意填师范大专班,这是我影响的结果,我曾竭力反对当教师,因为分配绝大程度会在公社级的中学。”

2021年5月5日凌晨完稿, 5月12日修改定稿

1979年考上中专广西外贸学校1位禄德人。

亲爱的读者朋友,不好意思哦,对不起了,去年发表了这篇纪实性的散文,本来想连载的,但不知是因为忙于其他事情,竟然忘记了继续发表下文,没想到的是竟然有十万+的点击阅读量,今天上来发现此事,还是把后面部分发表上来吧,吃部分有点长,敬请读者朋友耐心看完吧。谢谢!

1978年考上中专6位:广西林业学校1位坡龙人,广西建筑学校1位安邦人,百色农机学校1位印山人,田东师范1位印山人(女),平果师范2位印山、禄德各1人;

百度搜索显示:主流社会对新三届寄予过很大的希望,人们认为这三届网罗了中国的人才,文革十年撒落到社会的才俊之士都集中到这三届里了。人们希望,这个既有丰富的中国生活经验,经历过知识饥渴后又解渴了的新三届能够把我们的社会带入到一个繁荣富足的境地;人们希望,这个新三届能够为我们贡献出大政治家、大文学家、大思想家、大师级学者。全社会都同意并进行制度安排,新三届理当是我们社会里的“国家干部”,他们是我们的“天之骄子”。新三届确实成为了当代社会的中坚力量。

“7月8日,从今天的情况看还是可以乐观的,数学可能不会光头,地理70分如果拿不到就是改卷有问题了,而且是从最坏的估计。高兴了,心情好了,做事情总是得心应手,明天再干它一场,政治如能拿到70分以上,250分总分就到手了。中专还是有把握的吧?”

这段日记虽短,信息量却很大。数学实在难为了我等莘莘学子,我班总分前二的两位数学皆为零蛋,最高分竟然只有6分?有的班几十号人全部零分,连准备考理科的也不达到60分及格水平?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状况?如果笔者也在此读高中会不会也是如此一塌糊涂?这是老师、还是学生的责任?是社会、文革的责任吗?

高考第一天语文考完后的日记,以自己对作文题的理解,认为考的不理想,估计只有50分左右,但实际是低估了自己,那时的高中生整体素质较低,作文更带有幼稚的学生腔。而我坚持写日记多年,1974、1975年就已写出有文采的记述文和一定深度的评论,因此我的《第二次考试》改写成故事的作文,在整个考生作文中应属上乘之作,因而评卷老师给了高分,否则我的语文科不可能得73的高分,据后来不少考上大学学生透露,他们都没得此分数,他们是靠数学拉高总分,而我则是数学拉低了总分。

三年仅有1位考上大学本科(女),2位大专(百色师范大专班),中专14位。其中省级中专5位,地市级中专4位,县级中专5位。总的来说地市级以下的中专偏多。从1977、1978年的中专录取线看,省级、地市级的在250分以内,5门课平均每科40多分,县级只要100多分就上线。三年中仅有3位女生。

“6月23日。第二次预考成绩的结果是:总分288_5分,语文72_5;数学1;政治79;历史62;地理74。距300分还有11_5分,真难呀!这300分大关。从各方面来看都比第一次有所提高,就连数学也提高了1分,可怜!这次的语文考试中有两篇作文题,选做一题。一、“社会主义好”,二、“《拿来主义》读后感”。当时我做完语文知识已经去了一个半钟头,做“社会主义好”当然较现成,而“读后感”则要通读全文,我们这种水平至少也得读两遍,时间这个问题又成了关键,但考虑到若在高考时遇上此类题呢?现在正是锻炼的好机会,我便毅然选做了“读后感”,想不到竟很顺手,一挥而就写了一张半纸。得到了老师的赞赏,而且是全校仅有我一个选这一题。当然,文中欠周祥的地方是不可胜数的,譬如:《拿来主义》里有三种主义,即“送来主义”、“拿来主义”、“关门主义”,我就没有顾到,说明我的阅读和构思水平是何等低下,离要求远着呢!不过在高考时能发挥得这样我就满足了,只怕是被那场面“吓”住了,所以应该早作思想准备。”

而且虽然是私下的,但敢于对高考出题提出不满和批评,也充分说明了本人的打抱不平甚至有点叛逆的性情。

“全县22人250分以上的,我排在第16名。据分析体检后11人淘汰1人,所以大专可能有希望,但可能是百色师范大专班,挺讨厌的,我宁可高级的中专,但很多人都说要大专的招牌好。大专上线可体检是250分(1978年是这个分数,因此今年预考以及学校老师的心目中都是以250分为目标)。但中专总是有把握的吧?”

据说预考是每个地区(市)自己组织,出题、改卷都是模拟高考的题目和考试形式,其难度也近似,因此预考成绩证明学生的实际情况,250分以上的成为学校、老师的重点培养对象,几位任课老师把200分以上的学生叫到家里去别辅导,可谓用心良苦啊!我印象最深的是语文罗老师和地理蒋老师,在他们那里收获最多。蒋老师也是外地籍女老师,大约40来岁,个子不高,戴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她自己刻钢板用蜡纸油印大量地理图和题目给我们练习,仔细给我们讲解,能够遇上这么一位高水平而且非常认真负责的地理老师,我觉得三生有幸。是她的辅导我的地理科才如此迅猛提高,得益于此,我高考地理得84_5分的高分。坡造高中没有这样的地理老师,因此才校长出马,估计全县各公社高中也极少这样的地理老师,公社的高中无法跟县高中比?县级也无法跟地市级、省级比,更不用说北京上海了。一个人一出生就决定了一生的命运,有的含着金钥匙,有的生在穷乡僻壤,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学生上北大清华等名校轻而易举,而笔者等在广西百色平果县坡造公社某某生产队,这样的山旮旯,书没得读,也读不好,上重点大学比登天还难。

从7月9日高考结束,到7月28日得知考试成绩,三个星期21天,再到9月10日,十几天又过去,总共两个月了,录取通知书还没有到,能不着急吗?

那时的钱以一毛两毛计算,几块钱就是大数了,一个月的伙食费就8、9块钱而已。一张邮票8分钱,用了一元钱,等于寄出12封信了。不知何时起,写信慢慢退出历史舞台,笔者写作也是电脑打字,手写字的功夫将荒废也。同时我日记中看电影出现的频率也挺高,为什么?因为那时的文化生活十分匮乏,看电影是最好的文艺享受,在坡造的多年,经常劳动一天,下午还和伙伴们骑单车(两个人一辆)20公里到县城看电影或其他文体演出,然后连夜回坡造。1976年10月文革结束拨乱反正之后,大量的中外电影,戏曲平反,放开给观众看,因此高考前后我的日记都充斥着看电影这一情节。

下面记录的是到了南宁踏进广西财经学校后的经历。

期间有的日记跟本文主题关系不大,没有摘录于此。

高考,这道坎啊,有多少人止步于坎前,失去了一次走进中、高等学府深造的机会,令人扼腕遗憾;有多少人一跃而过,由原来的寂寂无名瞬间光环笼罩,再经过学习取得一技之长,获得了一块成色十足的敲门砖。由此,有人青云直上,有人步履蹒跚。无论怎么说,高考都是人生的一个十字街头,从此东南西北走向四方。

开学以后的日记记述在学校读书的种种情况,各学科情况,老师、同学情况等等,记录的完全是另外一种生活,仿佛突然间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的空间,跟几天前还在家乡平果县的生活完全脱节。笔者一开始怯生生的很自卑,身上还带着20多年农村生活“土得掉渣”的印记,无法与那些城里的子弟比,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才慢慢恢复了一点自信,没想到同学们推选我为文体委员,需要带头出墙报、参加文艺、体育比赛等,我只有使出浑身解数,才对得起同学们的厚爱。顺便说一下,我学习成绩排名前列,带领本班参与文体活动,也取得骄人的业绩:全校的文艺汇演获得第二名(出演两个节目,大合唱本人指挥,并与一女同学共同朗诵,及一个本人参与的舞蹈);男子排球,全校冠军;男子篮球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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